师生风采
徐强:向全世界讲述柑橘的故事

发布时间:2017-04-15   发布者:

  核心提示: 美国时间2017年4月10日,《Nature Genetics》以“Genomic analyses of primitive, wild and cultivated citrus provide insights into asexual reproduction”为题,在线发表了我校柑橘研究团队关于无性生殖的研究成果。当今世界,基因组学研究充满机遇与挑战,徐强团队正以最饱满的状态,乐观的精神忘我投入自己的事业之中,向全世界讲述华农的柑橘故事。

  

  徐强教授

  

  徐强教授(记者 川竹 摄)

  据《禹贡》记载,大约4000年前,夏朝将湖北、江苏、安徽、江西、湖南等地生产的柑橘列为贡税之物;而《史记•苏秦传》有言“齐必致鱼盐之海,楚必致橘柚之园”,意指柑橘生产对楚地人民生活与农业发展意义重大。

  肇端于上世纪50年代,楚地华农柑橘研究已届古稀。然而,科学研究宛若一坛老酒,愈久弥香,又如一棵老树,万物复苏之际,她迫不及待冒出新芽。

  美国时间2017年4月10日,《Nature Genetics》以“Genomic analyses of primitive, wild and cultivated citrus provide insights into asexual reproduction”为题,在线发表了我校柑橘研究团队关于无性生殖的研究成果。

  文章介绍了柑橘是自然界无融合生殖最具代表性和稳定性的物种之一,这个特点使得柑橘一粒种子可产生2-10个,甚至30多个珠心苗,即母体的无性复制(Clonal copy)。无性生殖对于柑橘良种繁育非常重要,可以用种子产生大量整齐一致的砧木;同时使得产生的后代不发生性状分离,优良品种/基因型可以永久固定下来。该研究通过对柑橘无融合生殖的研究,锁定了关键区域和基因,对柑橘提高育种效率、固定杂种优势及简化育种程序等工作有着重要价值。

  当今世界,基因组学研究充满机遇与挑战,徐强团队正以最饱满的状态、乐观的精神忘我投入自己的事业之中,向全世界讲述华农的柑橘故事。

  一段齐心合力的科研长跑

  7点40到办公室,依情况缓急或是在实验室开展实验和讨论课题、或是在实验基地观察材料,无论多晚也要完成当天的任务,这是徐强个人多年来的标准作息。“一旦开启工作,我就充满了精神”,徐强觉得不累,无论是埋头桌案还是来回奔忙。

  “敢于争先”的精神带着潜移默化的力量在整个团队里蔓延开,成员们把“抓紧时间搞研究”当成习惯,久而久之这种氛围演变为课题组的风格与文化。

  研究柑橘单多胚性状,科研长跑始于2012年。博士生王霞没想到,一开始几个基因组的测序工作,围绕柑橘生殖性状的研究能逐渐铺展出一幅系统的科研蓝图。得知柑橘比较基因组研究进展顺利,获得了柑橘生殖性状的进化规律和基因组基础认识后,导师徐强鼓励她在现阶段实验中加入对柑橘特异生物学---多胚遗传调控的研究,并增加研究生徐远涛进入团队,承担实验的验证、材料搜集及遗传调控研究。进展到中后期,研究生张斯淇也加入。大家就这样有条不紊地“合起伙来”。

  定位研究方向后,团队在实验的每步进程都有集体讨论,严格把控项目进展,因此整个实验过程中,仅需偶尔对内容作些小调整。课题的一步步推进看似顺畅,日日夜夜地尽心尽力、入微剖析仍必不可少。科研后期,团队每日要全身心工作12个小时以上,希望尽早向全世界展示其在柑橘基因组方法、无性生殖研究及多胚形成机制取得的最新认识。到达投稿阶段,初期的每周一改稿发展成每天多改,徐强团队加紧着去推敲与完善。

  作为这篇NG的第一作者,王霞说起团队奋战过程中令她难忘的事儿,徐强一心改稿饿到半夜算是十分深刻的一件。“老师都饿忘了”,王霞说,投稿首次收到改稿反馈后,徐强老师忙实验忙着与她共同修改直到凌晨四点,半夜想起自己没顾上吃晚饭,就随便找了点柚子填肚子。当时疲惫的王霞一阵动容。

  徐强团队

  

  徐强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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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强指导研究生进行实验分析

  “还有一件事,我跟着徐老师‘取了好多经’。”做完这个项目,王霞说自己收获了更多的额外启发。

  研究遭遇困惑,徐强便带着学生找相关领域的优秀科研人“取经”,如蔬菜遗传学专家匡汉晖教授、研究基因组学的谢为博副教授、研究杂种优势的欧阳亦聃教授等“大牛”。《Nature Genetics》主编曾两次来访我校,徐强团队还抓住机会向主编咨询了投稿的注意事项。这些宝贵的建议和经验不仅帮助他们顺利解决了许多疑问,也不断修正、丰富着整个团队的研究认识。

  “我校科研氛围好,能和学术‘大咖’们对话对实验很有帮助。”徐强认为,在校内就先要和不同前沿学科开展科研交流。他倡议了两周一办的“专家会诊”,即在一次科研交流会中,与会人除了本团队成员,也常常邀请生科院、信息学院、植科院等院系的专家加入。

  这场长达4年的科研长跑,是通过和我校信息学院马彬广、陈玲玲老师,生科院阮一骏、陈春丽老师,以及西南大学柑橘研究所的曹立老师等合作完成。2012年,徐强具体主持绘制的当时国际上最完整的甜橙基因组序列图谱,作为我国自主完成的首个果树作物基因组序列图谱,也是由我校园艺学、基因组学、生物信息学等不同学科的20余名科研人员共同完成。

  一群热血“打头儿”的柑橘人

  徐强团队共有18名成员,1名研究助理,6名在读博士生,2名留学生博士,9名硕士研究生。选取乐观的、踏实的、乐于合作的伙伴对于建立有战斗力的队伍至关重要。曾有一位博士后申请加入,通过各种考核却因为个性不符而未能过关;而徐强坚持聘请了精干、对柑橘充满热情的小青年为团队科研助理。徐强带着这群有梦想有战斗力的学生从完成最基础的工作开始,一步步向柑橘研究领域发起挑战。

  “老师对科研的专注与投入让人感慨,他总是追着我们跑。”有着科研志向的王霞,对徐强表现出的科研热情充满向往,也钦佩于他对付诸实践的坚持。

  徐强在试验田指导学生

  

  徐强在试验田指导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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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暑假,坚守科研一线的徐强在办公室查阅资料

  徐远涛当年报读徐强研究生就是被其一股子科研热血吸引。读研后,深夜发给徐强的稿件,早晨一到实验室,徐远涛的邮箱里常常已列着回信。还有一次,徐远涛跟着徐强和科研助理去橘园数胚采种,徒手掰开橘子挨个取样,顶着寒风、红着双手做了一整天。“徐老师做的非常认真,看着他我也就充满了干劲儿。”徐远涛说,比自己大不到十岁又亲和十足,导师徐强更像是一位肝胆赤诚的师兄。

  而对徐强来说,“这一切都很自然”。在他眼中,正在研究的课题十分有“奔头”,兴趣决定了科研过程是一份享受。他也希望学生能和他一样快乐地搞研究,而自己在尽可能给学生们创造快乐的科研氛围。

  在实验室里,徐强只设置“红灯”,列清楚不能做的事情。他经常说,“科研要注重激发兴趣,大家可以哼着歌做实验。”发现学生效率低下、心态浮躁时,他也会及时做出提醒,或以紧迫感促使学生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或建议他们暂且休息以恢复精神气。不既定限制发展的纸上规则,徐强倡导认识、文化、合作、视野等方面的多样性所带来的可持续发展,并且坚信,只有真心想做才能收获,只有纯粹去做才能做成。

  科研需要这群热血“打头儿”人,他们敢于坚守又从容不迫。“我希望把实验室建设成为一个快乐、融洽和催人上进的舞台,大家能放手干,每个人在舞台都有自己的一份空间和一个角色。”这就是徐强对团队文化的阐释。

  一脉步履不停的追梦者

  1998年来到华农 在青年湖照相

  

  1998年来到华农 在青年湖照相

  2007年博士毕业和导师合影

  

  2007年博士毕业和导师邓秀新教授合影

  李忠云书记看望青年教师徐强

  

  2015年12月31日,校党委书记李忠云看望徐强

  “做出来的东西一定要有用”,徐强记得,做学生时,导师邓秀新院士给过这句教诲。而今走出基因分子的微观世界,4000里外的云南保山还有他用以实践生产的一块“梦田”。定期探访、直观了解,徐强牵挂着他栽种50余亩、2000多株新品种的柑橘基地。徐强说,他不会忘记老师的嘱咐。

  1998年进入我校园艺专业学习,徐强曾是当年被推荐保送至邓院士门下的研究生。在2010年的百篇优秀博士论文评选中,邓院士指导徐强论文《刺梨抗白粉病的分子机制》成功入选。“如果说工作在育种一线的60后是‘果一代’,那以细胞工程为特点的70后是‘果二代’,那分子研究时代的80后,便是站在前人肩膀上的‘果三代’。”徐强笑着说,“果三代”正在路上。

  令徐强骄傲的是,目前全世界共测出的六个柑橘基因组,一个是由多国合作完成,剩余五个都是由他的实验室自主完成,包括国际上柑橘(芸香科)第一例基因组,以及迄今为止最完整的柑橘基因组。利用柑橘基因组的平台,开发一系列适合于多年生果树克隆基因的方法,并克隆了控制柑橘无融合生殖的关键基因,这为进一步解决柑橘杂交育种受珠心胚干扰的问题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现有科研平台进一步建成后,我们将深入探究控制柑橘重要农艺性状的关键基因及其功能,并开发利用到育种实践中去。” 中国柑橘产量和栽培面积居世界第一位,柑橘研究和新品种培育应当与这个地位匹配。徐强的梦想是“让全世界都吃上咱们自主培育的柑橘新品种,要走好这条长远又充满挑战的路”。

  果实从小到大,果味从涩到甜,种子从多到少,生殖模式从有性到无性,柑橘的演化向人们展现出多种姿采;从柑橘常规育种,到细胞工程,再到基因组与分子辅助育种,这一脉步履不停的追梦者将续写柑橘研究的一个又一个传奇故事。

  (本文作者 学通社记者 朱乾坤 李楠 校新闻中心记者 川竹